白蕤被霜逸用冷冰冰的三个字打发到域外加固防线去了。
随着大师姐那道淡青sE仙服背影不甘地离去,灵气回廊里重新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松声那只肥鹤用一对大翅膀小心翼翼扑腾玉简的细微杂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喇喇地坐在一张不知是用什麽蛮荒兽骨雕成的矮凳上,两条腿没有仪态地随意岔开。她膝盖上那一处大片的青紫方才涂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凡间活血膏,此刻正散发着一GU浓烈、务实的樟脑与冰片味,与这仙界清冷的气息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她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的伤势上。她的怀里正捧着一本b她大腿还要厚实、沉重得不像话的远古典籍。
这本古籍不知道在封域里堆放了多少个年头,纸张早就脆成了细渣,每用指尖轻轻翻动一页,指腹都能蹭下一层淡金sE的细碎粉末。方十七没灵根,看不懂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繁复如鬼画符的仙界文字,但身为一个懂药辨草的草药师,她那双眼睛天生看得懂图像。
她用粗糙、带着草药青绿的指甲捏着发脆的页角,耐着X子,一页一页地往後翻阅。
松声将那根长长的鹤脖子软绵绵地搁在石架上,偏着圆溜溜的鸟眼瞅她:「方十七,你都坐在这瞅了三个时辰了,当真看得懂?那上面记载的可是万年前天命台的演变史,连白蕤大师姐平日里都要就着掌门印信才能读上一页呢。」
「字是看不懂,但这天底下的草,还有我认不出来的?」方十七头也没抬,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r0Ucu0着一根随手扯来的枯草j,语气一如既往地直白。
当古籍终於翻到了最後几页时,发h的纸张在刹那间变成了漆黑如夜、带着细密金线的y质皮料。
方十七的指尖蓦然停住了。
那皮料上,用极其细腻且深沉的颜料,绘制着一幅宏大到近乎令人窒息的世界图景。五个奇异的方位,五种截然不同质感的天地——一片林木繁茂的土地、一片暴烈的火海、一片无尽的水域。无数条黑sE的锁链从虚空的未知深处垂落下来,带着沉甸甸的宿命威压,将这个看不清面目的宏大世界捆缚、禁锢着。
而就在那个被锁链捆Si的、万物皆入Si寂的世界图景最核心,所有密密麻麻的细线流向的重心之处——竟然画着一株小小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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