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败……就是你现在还待在这里的原因？」
方十七揣着手，这次，她没有用手去抓那只颤抖的大手，语气依旧是那副草药师特有的冷静与温热。只是那双乾净明亮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却多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像是被他的万年酸楚给灼伤一样的隐痛。
霜逸没有回答。但他那双眼睛在白雾里微微合了上去，长长的冰白睫毛在眼眶下方，打出了一片b回廊更暗沉的Y影。
这一次，他真的没再擡手，去抠那一面将他b疯的冰墙。
方十七看着他这副终於肯承认自己会疼的别扭冰雕模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後按着医囊站起身来，把那根乾草根重新衔回嘴里，转身，一边拍着布衣一边朝着回廊外头慢吞吞走去。
她的草鞋在万年冻土上拖出沙沙的务实声响，在彻底走进黑暗的Y影前，她实事求是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孤零零缩在Si域中央的白sE身影。
松声躲在远处的石柱後面，用一只大肥翅膀捂住自己的鹤嘴，圆溜溜的鸟眼里，前所未有，砸出了大颗大颗晶莹的鸟泪水。
「十七啊……」松声等方十七走得足够远了，才鬼鬼祟祟、一把扯住了她的凡布衣角，哭腔压得低低的，鸟毛都在哆嗦：「主君他……他整整一万年了，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这三个字。孤瞧着主君刚才那只落下来的手，孤这心里，慌得厉害啊！」
方十七偏过头，吐掉了嘴里残留的甘草苦涩与甜味。她的右手安稳、仔细地按在自己的草药医囊上，眼神里是一片大夫看穿病症後的y核清醒：
「慌什麽。这世上的陈年恶疾都是一个道理——病灶被直球戳破了，底下的脓血流出来，这清高的老古董，人才有得救。」
窗外，封域那面将他困Si了一万年的冰壁规则，在此刻没有风的子时落寞中，彷佛终於顺着病灶戳破的裂缝，自发地，发出了一声万年来震耳yu聋的啪嚓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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