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南方小子仍一脸闷闷不乐的,便解释道:“做人要讲良心,不代表要守着良心过一辈子。”见他仍不解,敲打道:“公主也不见得想与我走一辈子,昨夜南市兰陵王在。”
阿狸不说话了,垂下他稍显秀气的眉眼,专心执笔,替人捉刀。
“你妹子呢?”裴征忽然问道。
今天他入府中,感觉铜锣巷比往常静了几分。往日阿豚那抚琴的妹妹若在,午后后院早想起她调试新调的琴声。
阿狸愣了一下,意识到昨夜冬至宫宴散后,阿枣一直没回家。
他昨夜在南市通济行奔走,今晨方才帮着通济行的掌柜漳生把昨夜陷进去的货单理出个眉目。
回家路上又被慈州那边来的人拦了,报说有几个怀朔旧卒似是陷在邺下,五更没跟着纳义门换防的那批士卒会和上回慈州的车,托他往通济行向漳生掌柜打听。
一来一回间,他与裴征不过前后脚回府,此时才意识到不对。
家里少了个人。
他面色微变,正要起身去问门廊下的家人,昨夜阿枣女郎几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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