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宝带屋里泄泄火,可一想到宝带那猴急的模样,又觉腻味得紧,索性独自出了门,去街上吃了半夜酒,直到三更天才醉醺醺地回来。
这日午后,朱氏正在厨房里择菜,忽听得前院传来宝带尖锐的声音:“那东西分明是我先看上的,太太一个老妈子模样的人,戴上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朱氏放下手中的菜,走到院中一看,只见宝带正与她的贴身丫鬟翠儿争抢一匹绸缎。
那绸缎是洪大业昨日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家里女眷做衣裳用,一共三匹,朱氏让翠儿拿一匹送到正房去,却被宝带撞见,非要连那匹也抢走。
翠儿急得满脸通红,道:“二奶奶,这是太太的份例,您不能都拿走啊!”
宝带一把将绸缎从翠儿手中夺过来,啐了一口道:“呸!太太?哪个太太?是那个穿着破衣烂衫在井边洗衣裳的老妈子吗?她也配用这样的好料子?不如拿去给门口那条狗做褥子!”
朱氏站在厨房门口,将这话听了个真切。她身旁的小丫鬟气得要冲出去理论,被朱氏一把拉住。
朱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争辩。
她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宝带趾高气扬地抱着绸缎走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到了晚间,宝带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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