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又给她涂脂抹粉,一番打扮下来,果然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

        当夜,鸨母便给她安排了第一个恩客——一个年过半百的布商,肥头大耳,满身铜臭。

        宝带强忍着恶心伺候了他一夜。事毕之后,那布商扔下几两碎银子便走了,宝带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当年在洪家后院里对老刘说过的话——“等我做了洪家主母,要什么有什么。”她想起自己给朱氏下毒时的得意,想起自己被扔出洪家大门时的狼狈。

        她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哭着哭着又笑了。

        此后宝带便在丽春院挂了牌子接客。起初她还算有些傲气,挑三拣四只接那些看起来体面的客人。

        可鸨母骂了她一顿:“你以为你还是洪家二奶奶?来了我这地方,便是婊子,婊子哪有什么挑客的资格!”宝带被骂得哑口无言,只得乖乖接客。

        日子久了,宝带渐渐麻木了。那些或肥或瘦、或老或少、或粗暴或猥琐的男人轮番压在她身上,她只是闭着眼睛,咬着牙,等他们完事。

        有些客人出手阔绰,她便多陪几个笑脸,多说几句奉承话;有些客人赖账不给钱,她便骂几句,转头又去接下一个。

        她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抽烟,学会了用各种手段从客人身上多榨出几两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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