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病房内一片漆黑,仅有床头的那盏暖h的小夜灯,光线正淡淡地萦绕在室内。
身旁传来母亲低浅的鼾声,原本还躺在病床上滑着手机的我,闻声後坐起身,替躺在摺叠椅上的她拉好薄被,再走向房门口调高空调温度,深怕母亲着凉。
低头看着手中发亮的手机萤幕,此刻正呈现我与关芸苙的通讯软T对话框。手指不停向上滑动,浏览过去彼此间的对话记录,起初她时常挂在嘴边的崇尚单身主义言论已不复存在,进而被多张她与那位对我而言陌生不已的小男孩「祥祥」关程祥所取代。
今天祥祥从幼稚园大班毕业了,人生又要迈入新的里程罗。
照片里的关芸苙尽管还是我所熟悉的打扮,一头挑染的金发,能够凸显姣好身材的水蓝sE紧身上衣、黑sE热K搭上细跟高跟鞋,带有缤纷水钻美甲的纤细手指环抱着前方略显羞赧,不敢正视镜头的小男孩。
「帮我跟小祥说一声,小宜阿姨祝福他鹏程万里、毕业快乐。」
尽管这分明是我的帐号、我的语气,可是对话框里却留下这句我压根没有半点印象的简短回覆。
我屏住呼x1,再继续翻阅更久以前的对话记录。萤幕上接连出现诸多我与关芸苙、关程祥三人一起去小琉球、阿里山和三仙台的照片,从照片里的互动可以轻易判断出「祥祥」与我关系很亲昵,总是喜欢紧紧贴在我身侧,牵着我的手,甚至有张相片是我蹲下身子,任由他嘟着嘴亲吻我的脸颊。
然而这其中从来丝毫未见关芸苙丈夫的身影,以及孩子罕见地从母姓,这两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最重要的是,看着照片里那个笑逐颜开的「夏沚宜」,心底冒出一阵毛骨悚然的荒谬感。
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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