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拉轻蔑地笑着,走到马棚管理员身边,用手势打发了他。“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奇怪了,”她说,翻白眼,好像要把空气中的紧张感抖落掉。毫不犹豫,她随意地将一只胳膊搭在马棚管理员的肩上,神情轻松,几乎是嬉戏的。“看?没什么问题——”

        但当她的话语刚刚离开她的嘴唇时,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变化在空气中涟漪。世界屏住了呼吸。马棚主人的笑容扭曲成一种更黑暗的东西,但在埃莉拉能够注册这种变化之前,它发生了。在一瞬间,就像她的身体从存在中被抹去一样,她的身体消失了。

        一瞬间,她还在那里——搂着那个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下一瞬间,她就消失了。

        她的盔甲在空洞的金属声中掉落在地上,钢铁厚板在泥土上滚动。她的斗篷曾经骄傲地飘扬在她身后,如今却与丢弃的盔甲一起堆积成一团,在突然从无处冒出的风中轻微颤抖着。它在地面上汇聚,像是一片黑影般映照在阳光下的泥土上,就好像她的存在被脚下的大地所吞没一般。

        空气变得静止,充满了不自然的沉重感。这个小组站在那里,恐惧爬过他们的脸庞,因为他们看着艾莉拉曾经存在的地方,现在是空白的——除了皱巴巴的盔甲之外,没有她的痕迹。这就像她从未在那里一样。

        他们之间弥漫着紧张的沉默,刚刚发生的事情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度逐渐深入人心。马棚看守者的笑容扩展成一种更为险恶的东西,他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似乎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加黑暗,更加寒冷。

        “艾莉拉!”凯勒斯以流畅的动作抽出他的剑,刀锋在天空扭曲和变暗之前闪烁了一下,就像太阳被整个吞没一样。他们周围的阴影加深,消耗了早晨微弱的温暖,将一行人投入到一种非自然的夜晚中。寒意渗透进空气中,犀利而沉重,就好像黑暗本身是活着的,在所有方向上紧逼过来。

        冠军们本能地紧缩了阵型,肩并肩地移动着,他们的武器——或力量——处于待命状态。每个人都守护着自己的侧翼,他们的呼吸有节奏但又紧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只被风吹过看不见的树木时发出的微弱沙沙声打破,这种声音更像耳语而非大自然之歌。

        洛里安站在那里,僵硬的身体反映出逐渐逼近的虚空。他的胸膛快速起伏,他被恐慌牢牢地钉在原地。坐在他肩上的奶酪焦虑不安地扭动着,它那半透明的身体变成了一种苍白的紫色。

        “洛里安,动起来!”达瑞斯用坚定的声音命令道,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充满了紧迫感。看到男孩僵住不动,达瑞斯伸出手臂抓住洛里安的胳膊,将他拉入他们防御圈子的中心。奶酪紧随其后,担心地蹦跶着,挨近它的同伴。

        他们脚下的土地似乎在不自然地波动,阿申布鲁克的轮廓像是在日出时消散的雾气一样消失了。洛里安的目光向上一扫,他呼吸急促而粗糙,因为镇子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无穷尽的扭曲、黑化的树木,它们的疤痕累累的枝条抓挠着窒息的天空。冠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暗陌生的森林里,他们脚下的土地潮湿而不平,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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