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和科任老师找他简短谈过话,语气都颇为平和:“一次摸底考而已,难度偏大,题型也有些新变化,有波动很正常,别太放在心上,找准问题,调整节奏就行。”

        老师们似乎严格遵守了学校对“种子选手”的心理保护策略,避免施加额外压力。

        家里也风平浪静。

        余志超和徐茹萍谨记学校的叮嘱,绝口不提排名,只是饭菜更加精致丰盛,家里的氛围刻意维持着一种轻松的常态。

        但余夏能感觉到父母小心翼翼的目光,以及他们背后与江静知频繁的低语沟通。“江老师,这次天天的成绩……”徐茹萍在电话里难掩担忧。

        “阿姨,我看过试卷了,”江静知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各科都有一到两道题出得比较偏,特别是物理最后那道综合题,涉及的知识点交叉很灵活,超出了上学期复习的主流范围。余夏在这些题目上失分,更多是适应性问题,不是基础和能力滑坡。”

        她的分析客观在理,但放下电话后,她眉宇间也有一丝凝重。她知道,对余夏而言,重要的不是别人的看法,而是他内心那道不容逾越的标尺。

        书房里,余夏对着摊开的试卷,沉默了很久。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个红叉和扣分点,不是在懊恼,而是在进行一场冷静的“事故分析”。

        然而,尽管理性上他认同江静知和老师的说法,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沮丧感,还是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这种情绪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粘滞感,让他做题时不如以往那样心无旁骛、行云流水。他主动联系了负责跟进种子选手心理状态的老师。

        李老师,一位气质温和、眼神敏锐的中年女性,将余夏请到了她的咨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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