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老师没有评判,只是温和地引导他看清:他的攻击性,源于自身的伤痛;他将对家庭巨变的无力感,全部投射到了看似“夺走”他一切的继母和妹妹身上。

        “或许,你可以尝试不再把她们视为‘竞争者’,”咨询老师建议道,“而是看作因你父亲而与你产生联结的、新的家人。关系的改善不需要宏大的仪式,可以从最小的、没有压力的互动开始。”

        几次咨询后,王俊波内心依然挣扎,但开始尝试将建议付诸行动。

        一个周末的下午,他回到滨江花园的家。

        听到院子里传来妹妹婉婉和保姆玩耍的笑声,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躲回房间,而是走了过去。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坐在推车里晒太阳的婉婉。小家伙看到他,眨着大眼睛,似乎有些认生,扭过头继续玩推车上的娃娃。

        王俊波深吸一口气,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他在木雕社团课上新做的、造型憨态可掬的小马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给……给你的。”

        他将小木雕递过去。婉婉好奇地看了看,又抬头看看他,终于伸出小手,接过了玩具马驹,脸上绽开一个开心的笑容。

        这时,肖潇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鼓励。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教婉婉:“说谢谢哥哥。”

        王俊波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对上肖潇的目光,生硬但努力地开口:“我……我回来了。”

        这声久违的、不带刺的招呼,让肖潇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语气自然:“欸,饭快好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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