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放的心提了起来,刚要下意识点头附和,却被刘世廷接下来的话语钉在了原地:“这是未雨绸缪,是必要的程序!”

        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仿佛刚才令自己魂飞魄散的“销毁”和“转移”,并非出于恐慌和毁灭证据的卑劣意图,而是一个老成持重的领导者深谙风险管控、预先布置的精密预案。

        恐慌被程序化,卑劣被高尚化,吴天放混乱的思维几乎要被这套强大的逻辑说服了——原来,县长早有布局?

        他并非被逼到墙角,而是运筹帷幄?

        但疑问像细小的气泡,仍顽强地在他的意识底层汩汩冒出。

        既然“自然要”“应该要”,为何刚才又用王海峰的“把柄”安抚自己?

        是了,这二者并不矛盾……

        吴天放试图在混乱中厘清思路,脸上的肌肉因思考而扭曲出困惑的纹路,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还是鼓起残余的勇气,发出蚊蚋般的低问:“那……那县长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只是!”刘世廷霍然抬头,那被烟雾模糊的眼底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锐利如冰锥,直接刺穿了吴天放混乱的目光!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断喝,截断了吴天放酝酿的疑问,同时用力点了点桌面,发出沉闷而强调的“砰”声:“——不要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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