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建设触电般抬头,眼神中裹着未褪尽的惊骇与深疑,如同两柄淬火的匕首,直刺过去。

        明厉似乎全然未觉鄂建设方才的惊悸。

        他的脸上甚至寻不到半点该有的焦急,嘴角反而微妙地向上牵了牵,牵扯出一个勉强可称作“宽慰”的姿态。

        却凝固得像一张脱了色的劣质面具。

        “真佛在上,”明厉和尚的目光微微上抬,声音也抬高了,在雨声的间隙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宣示般的重量,“贫僧在此刻可以对佛祖发誓。”

        他甚至缓慢而庄重地在胸前单手合十,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因为,在我出来开车时,在方丈室走出一个人,他就是谷组长,他与智远方丈在秉烛夜谈。”

        “秉烛夜谈?”鄂建设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怀疑。

        “他还嘱咐我早去早回呢。”明厉补充道,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交代我,”明厉的视线精准地落在鄂建设紧绷的脸上,神态恢复了那种近乎于悲悯的平静,“山路难行,夜晚注意安全。”

        鄂建设心头的巨石微微一晃,似乎出现了一道缝隙。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明厉脸上缓慢而仔细地巡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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