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那个短暂的动作像刻意拉长的凌迟,“你那些小舅子、表外甥——”

        江昭宁精准地、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好心”提醒着,“我没记错的话,一个在博物馆库房‘看’文物,除了清点物件从不碰库房脏活累活。”

        “另一个在文化馆‘打杂’,主要工作就是帮领导跑腿买烟。”

        “还有一个更小的……嗯,是挂在你以前管着的那个没经费基本瘫痪的民俗文艺团队里,挂名拿补助的吧?”

        “好像叫王……王得贵?他那个补贴名目叫艺术指导津贴?”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鄂建设的嘴徒劳地张开,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类似破风箱拉动的“嗬…嗬…”声,眼神彻底失焦、涣散,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如同活见了鬼。

        这些陈年旧账,见不得光的关系,这个高高在上的全县的一把手,怎么会……怎么会知道得如此细致入微?!

        连王得贵的名字,都被精准地挖了出来?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

        江昭宁根本不需要他的回应,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也绝无回旋余地的终审宣判意味:“合并后机构的复杂性远超以前!岗位就那么点,一个钉子一个眼!”

        “他们这几个‘关系户’,原来那些打擦边球、吃空饷的位置,在新局架构里,还能硬‘挤’出来给他们留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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