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竟也像听懂了似的,渐渐敛了它的狂暴,从砸击变成了敲打,再变为淅沥。
又一个纸箱抬了进来,全部是感冒药、退热药。
几个救援人员马上将它们分发下去了。
……
沉重的铅灰色天幕压在山峦之上,雨势虽然稍减,从狂暴的疾鞭变成了连绵不断的密网。
但湿冷彻骨的寒意却如同跗骨之蛆,更深地渗入清凉寺内每一个角落。
焦虑、疲惫和饥饿无声地蔓延,人群的忍耐力已逼近极限。
空气污浊沉重,咳嗽声此起彼伏;廊下、树下的人们挤靠在一起,汲取着彼此身上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眼神空洞地望着依旧被水帘封锁的山路方向。
时间的流逝,被雨水模糊,只剩下漫长难熬的等待。
林夕的声音已经嘶哑。
他刚协调完几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又马不停蹄地去查看几位发烧的老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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