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寂静的环境下就容易胡思乱想,他走在街上,心里首先想起自己视如女儿的侄女唐娜,但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年纪就已经接近成熟,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多少育儿的乐趣。

        他又想起一些和自己欢好过的女人,也许有天会有个黑发黄眼的孩子上门认亲,那他会将对方欣然接受。

        克雷顿的伤势还没好,吃掉那些贝肉后,除了灼烧感,身上还多了些不适的感觉,让他感到焦渴、疲惫,但他还在想家族的事。

        他有理由想这些事,也控制不住自己怨天尤人。

        倘若当年他的父母努努力,他今天就会有十个身强体健的兄弟姐妹;倘若乌伦和翠缇丝努努力,他今天就有五个孔武有力的侄儿;倘若他自己努努力,今天也该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儿女了。

        要是那样,他还有什么理由在知道帮工的死讯后又去和黑爪氏族接触?

        而就算他要深入交流,当黑爪氏族知道他有这么多亲戚后,想要动手也该掂量掂量。

        当然了,实际上狼人和人类结合的生育率就是比较低下,他们再怎么努力也可能生不出来更多,但不妨碍克雷顿去幻想这一美好可能。

        懊恼。

        克雷顿再一次怀疑起楚德·奥斯马尔施加于自己身上的诅咒。

        他在对方生前羞辱过对方,嘲笑那猴子无条件相信血亲的愚鲁。可轮到他自己时,即使知道两个帮工死在孔里奥奈家族的城堡里,他也禁不住去设想黑爪氏族也许与自己祖上有亲,也许他们能互为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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