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目翻书,似是对着拈花石佛与空荡荡屋子,有些懒洋洋的说:

        “姑姑怎么这么喜欢试探,唔,你确实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被欧阳良翰弹劾,不去见他,也不是什么害怕上史书,而是惊怒交加,摸不准这愣头青或伪君子的来路,以为后面有人对付你,弹劾只是个起手式。

        “现在的你倒是琢磨过味来,对他好言好语,不过是发现他很不好惹,知道了他与我父兄的亲密关系。”

        离裹儿忽而掩卷,把书卷按进胸脯,歪头朝微笑拈花的石佛道:

        “不愧是我姑姑,真像我啊……”

        “扑哧。”

        似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离裹儿两肩轻颤了下,又恢复了平静:

        “用欧阳良翰的话说,都是千年狐狸,唱什么聊斋……话说,聊斋到底是何……”

        她琢磨不透,摇了摇头,重新翻开书卷,垂目浏览,嘴中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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