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你是否……配得上做父亲。”林砚昭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沙哑里透出疲惫,“哥哥,你记得吗?八岁那年,你把我从暴风雨里的灯塔顶上背下来,我发烧说胡话,说梦见自己变成一条没骨头的鱼,游啊游,游到哪都不算家。你抱着我坐在炉火边,用炭条在我手心画了一条鱼,说——”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没说完。
林砚却接了下去,语速很慢,像在复述一句失传多年的祷词:
“——说‘有我在,你游到哪,哪就是家的坐标’。”
甲板上彻底静了。
连海风都屏住呼吸。
林砚昭眼眶红了,却没流泪。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向船舱入口。灰袍三人无声散开,呈三角阵列护在她两侧。那只名为“磷火”的浮游水母飘在她头顶半尺,绿光柔和,像一盏引路的灯。
她掀开舱门帘布前,忽又停步,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
“孩子在底舱B-7室。门没锁。但你进去前——”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那里银箔下的蓝光,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明明灭灭。
“——得先听听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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