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伸手去抓他的领口,但没有抓住。那人像一摊泥一样瘫倒在楼梯口,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像一声惊雷。

        走廊上的灯忽然亮了。

        乌沉赤着脚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握着铁匕首,头发散着,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扑出去的状态。他看见郑毅蹲在楼梯口,旁边倒着两个人,愣了一下。

        “郑公子?”

        “点灯。”郑毅的声音很紧。

        乌沉转身回了屋,端了一盏油灯出来。灯光照亮了楼梯口的那一小片地方——倒在前面的那个还昏迷着,太阳穴上肿了一个鸡蛋大的包,但还在呼吸。后面那个就不一样了。

        他仰面躺着,嘴微微张着,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血不多,但颜色不对,不是鲜红的,是那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红,混着白沫,顺着他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拖出一条细细的线。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已经没有光了。

        乌沉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抬起头看了郑毅一眼,摇了摇头。

        郑毅蹲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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