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进了房间,没有急着躺下。她把窗户打开看了看外面——窗后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没摘的石榴,皮已经干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籽。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水缸,缸里养着几根水草,水上漂着一片落叶。
她把窗户关上,坐在床边,从布袋里拿出骨婆给的药粉,又拿了一小壶黄酒——这是郑毅在路上买的,专门给她换药用的。
她解开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骨的伤处。青紫色的淤血已经散了大半,变成了淡淡的黄色,但按上去还是疼的。她把药粉倒进一个小碗里,倒了一点黄酒,用筷子搅成糊状,然后敷在伤处。药膏接触皮肤的时候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草药特有的苦味。
她用布条把药膏固定好,重新穿好衣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门外有人敲门。
“沈姑娘,下来吃饭了。”是赤牙的声音,欢快得像只麻雀,“郑公子说今天吃羊肉面,掌柜的说他家的羊肉是今天早上刚宰的,新鲜得很!”
沈鸢应了一声,推门出来。
赤牙站在走廊上,脸上的表情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你闻见没有?好香!”
沈鸢深吸了一口气。确实香。羊肉的膻味被香料压住了,只剩下一种浓郁的、醇厚的肉香,从楼下的大堂里飘上来,顺着楼梯往上爬,把整个走廊都灌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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