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安静了下来。

        赤牙蹲在门口,虽然很多东西听不懂,但他听出“漕运”“赵家”“资金链”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好像不太对劲。他把脑袋歪了歪,看了郑毅一眼。郑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一个早就猜到了的故事。

        “后来呢?”沈鸢问。

        “后来就出了事。”曹芳的声音开始发涩,“漕运这块饼,本来就那么大。赵家吃了一半,王家就不乐意了。王家在湖州做了十几年的漕运,上下都有人,黑白两道通吃。王家找赵家谈过,谈崩了。王家放话说,赵家要是再不收手,就别怪王家不客气。”

        曹芳搓了搓脸。

        “你爹那段时间来找过我一次。就一次。他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椅子上,喝了我三杯茶,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老曹,以后有什么事,替我照看一下鸢丫头。’”

        曹芳的眼睛又红了。

        “我当时没当回事。我以为他就是年纪大了,开始想儿女的事了。谁知道……没到两个月,你家就出事了。”

        沈鸢的嘴唇在抖。

        “是王家动的手?还是赵家?”

        曹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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