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聪明又能干,把自己照顾的那么好,她便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回到屋里,安然睡下。

        柴房里,靠在哥哥怀里的亓玉宸睡得死沉,身上盖来被子后,他更舒服的往哥哥身上紧贴,却不知亓昭野耳垂泛红、发热,烦躁的睁开了眼睛。

        自从那夜在街头睡熟,被拐子绑上车,亓昭野就再没敢睡死过,始终对周围保持警惕,哪怕是一丁点动静都能将他惊醒。

        她的脚步声很轻,像她喜欢的杏花一样轻飘飘的,不掺心思,像雾像风。

        她来给他们送被子,盖好被子却不走,蹲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审视他们瘦弱多病的身骨,对他们一身的泥污感到恶心?亦或是思考如何开口将他们赶走,还是在算计为他花的诊费和药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亓昭野越想越怕,类似的掂量和审判他已经遭受了无数次,实在没有自信能让她愿意继续收留他们。

        忧惧之下,忐忑不安。

        可青鸾什么都没说,只在寂静的黑暗中,用她温暖柔软的手将他的耳朵揉了又揉,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耳尖,像他惊惶不安的心也被她捏在掌心里,几番揉搓,捂到发热。

        直到她起身走了,亓昭野怦怦直跳的心仍旧未能平复,那些担忧短暂的消失,转而涌上心头的,是愠怒的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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