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户纸照进来。
门扉被推开,少年半睁着的眼睛望向来人的方向,见青鸾将熟睡的弟弟抱在怀中,素净的面容贴着他发丝柔软的脑袋,神情慈爱又温柔。
不知她抱着他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亓昭野不合时宜的想。
他从被褥上坐起来,看她如水波般流动的裙摆越走越近,下意识将视线挪开,掀开被角。
青鸾将亓玉宸搁进他被子里,怜爱的视线仍停留在男孩身上,手掌在他背后轻拍,缓了片刻,才将视线转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你后脑勺的伤,还疼吗?”
突然被问起,亓昭野有点紧张,“疼得轻了,只要动作别太大,就不疼。”
青鸾“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的跌打酒,“脱了衣裳趴下吧,我给你抹抹。”
她的声音,有点冷淡。
亓昭野没多问,脱了衣裳趴下去,任她被酒液搓热的手掌在他身上青紫的伤肿处揉搓,药酒从表层渗入,随着她力道的增加逐渐牵动筋骨,叫他又疼又痒。
这样的新伤旧伤,他身上数不清,于是青鸾好意的上药成了漫长的“折磨”,疼得他咬紧牙关,紧闭着眼睛,眼角挤出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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