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暖此刻所在的这一处,便是归云仙宫最为出名的紫金檀宣纸的檀宣作坊。

        根据归云仙宫的镇元仙君和天清老祖这两位七境请谒亲口所说,众神最爱,血灵火烧得最旺,最能上达天听的,便是以这要价极为高昂的紫金檀宣所书写的奏表。

        高昂的售价背后,是无数凡体之人,和挣扎在通灵见祟不能更进一步的小仙师们日以继夜毫无停歇被压榨极狠的劳作。

        仙师们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好处,都足够一个小作坊的所有人衣食无忧一辈子,怎么都比在凡世间要强。且不论在仙宫这样三清之气更浓的地方劳作是否能让自己鱼跃龙门成为真正的仙师,能在仙宫做事,十里八乡说出去,都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因此被压榨得再狠,再难撑下去,几乎每天都看到有累到昏死的工友被拖走,也没人真的敢说半句什么。

        太多的人在他们的身后觊觎他们的位置,他们若是不想干,他们的身后有的是等着替代他们位置的人。

        而人命……他们的命,从来都是最不值钱的。

        虞花暖沉默无声地锤完一桶,又一桶,就这样任劳任怨地锤了一整天。

        甚至连自己旁边的工友偷偷塞到自己手里,想要坑她多做一些的部分,也微微一笑,不声不响地锤了,像是什么穷苦人家的老实孩子,好欺负还温和。

        鱼三海停在树梢上,静静地看。

        看着虞花暖像个纯正的卷狗一样,把大半工友的活儿都干了,逼得其他工友从偷偷给她塞点活儿的贼心,到活儿都被抢完自己没得干了的惊惧,直到后半夜,所有人都挂上了巨大的黑眼圈,面面相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