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未放在心上。只是心里清楚,太后既将她嫁给他,这人便绝不会是那般简单。
夜已深,灯火熄尽,府中寂静。
她披了件深色外袍,绕出偏门,沿着回廊一路行去。夜风微凉,竹影摇动。她避开几处仆从守夜的位置,脚步极轻。走到东廊书房前,站定片刻,侧耳听了听,才抬手推门而入。
门未上栓,推开时并无声响。
屋内没有点灯,一线月光从窗棂斜照进来,淡得像纸。室中陈设极静,书架靠墙而立,案几前留着一把椅子,几上搁着笔墨纸砚,香炉冷了,香灰压着未燃尽的香尾。
她站了片刻,没有点灯,转身将门掩上,方才动手查探。
邓夷宁先走到书架前,依次取出几卷,随手翻看,大多是兵法、政书、典律,也有几本佛家经文,甚至还有本近年新刻的《大宣新注》。这些书摆放极整齐,封皮无尘,书页却翻得有痕,像是有人真看过。
将一本本书复原,又低身查了书架后沿,手指沿着木板与墙壁交界处缓缓滑过,随后俯身,以指节轻叩地砖与墙根。一寸一寸地敲,声响沉实,不见空处。又试探窗棂、案角、椅底,依旧未有发现。
邓夷宁站起身,神情已有些冷。扫了一眼几案,目光落在案头摊着的一卷书上。
是一本旧书,《大宣奇闻录》。纸页泛黄,装帧简朴。她拿起翻了几页,尽是些奇闻怪谈,字写得端正,旁无批注。她又翻至扉页与最后几页,仔细摩挲纸背,也未见夹带。
她盯着那本书看了好一会儿,指腹慢慢地蹭过纸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将书轻轻合上,归回原位。出门前,她回头看了屋内一眼。屋子太过妥帖,好似真的只是一间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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