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别院,再次步入云城的街道。白日里的云城,比昨日傍晚所见多了许多生气。

        虽然依旧难掩破败和物资匮乏的痕迹,但街道上有行人往来,大多面有菜色、步履匆匆。

        店铺大多紧闭,但偶尔有一两家卖些粗陋日用品的铺子开着门。有士兵列队巡逻,也有民夫推着独轮车运送着石块或木料,显然是往城墙方向去。

        谢晏边走边介绍:“城中共有军民约莫万人,其中能战者不足三千。粮草……尚可支撑数月,但若久困,亦非长久之计。父亲正在设法与山中零散坞堡、村落联络,互通有无,也派人尝试打通南边被胡人截断的商道,只是收效甚微。”

        他指着远处高耸的城墙,“云城依山而建,东西北三面皆是峭壁,易守难攻。唯有南面地势稍缓,筑有瓮城和箭楼,是防御重点。胡骑曾来攻打过两次,皆因地形不利,未能得逞,但下次若来,必是硬仗。”

        他又带着明昭看了城中几处重要的地方,太守府旁的临时医署,里面躺着不少伤兵和患病的百姓。靠近水源的几处水井和蓄水池,以及一片相对空旷,被用作校场和临时安置流民的空地。

        这些不涉及机密,都是无妨。

        明昭仔细听着,默默记下。

        云城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但也比预料的更有秩序。

        谢云归显然并非庸碌之辈,能在如此绝境中将一城经营得井井有条,殊为不易。

        路过校场时,正见到赵勇带着部分新编入城防的赵家部曲和溃兵在进行简单的队列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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