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雪霍然起身，打翻了手边茶盏：“什么？！”
“不止如此。”纪采语速飞快，“那人招供，苏安三年前曾在北境军粮中掺入霉变粟米，致使三万将士染疫而亡。殿下已命大理寺即刻查封苏府，今日午时，就要当庭对质。”
秦飞雪跌跌撞撞随纪采奔向前厅，远远便听见回圻萧清越嗓音穿透风雪：
“苏大人说本宫构陷忠良？”她指尖轻叩紫檀案，“那请苏大人解释——为何你府中地窖第三层，藏着三百坛未开封的‘九曲春’？此酒三年前已禁酿，因酒中‘醉魂草’可致人神智昏聩，恰与北境将士所患之症，完全相同。”
厅中死寂。
秦飞雪在廊柱后驻足，看见回圻萧端坐主位，玄色常服上银线绣的云雷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身侧站着然知声，垂眸敛目，指尖却缓缓摩挲着腰间佩剑的鲨鱼皮鞘。
而阶下，苏安跪得笔直，官帽歪斜，鬓角灰白，却仍死死盯着回圻萧，一字一顿：“长公主……果然不是池中物。”
回圻萧忽而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让满厅官员齐齐一颤。
“苏大人错了。”她倾身向前，玄色广袖垂落如墨，“本宫不是龙，是蛟。”
“离水则枯，入渊则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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