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线路板组的车间里弥漫着松香水和焊锡膏的味道。

        老侯揣着一肚子较劲的心思,亲自带着一组技术员候在现场,见许乐易穿着长袖衬衫牛仔裤、戴着护目镜走来,他说:“许专家,咱们组负责线路板组,有啥子想问的尽管问。”

        许乐易没在意他的冷淡,径直走到一台西德进口的线路板检测仪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机身:“侯师傅,这台设备的校准记录能看看吗?最近一次检测合格率是多少?”

        老侯示意旁边的年轻技术员递过记录本,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上周刚校准过,合格率……大概七成吧。”

        许乐易翻着记录本,眉头微蹙,又转向另一个正在焊接口的老工人:“张师傅,您这焊点用的助焊剂型号是原厂的吗?我看焊点有点发灰,是不是熔点没控制好?”

        老工人愣了愣,含糊道:“一直用的这牌子,许是……天气潮?”

        她没追问,只是在本子上飞快记着,又指着一堆堆在角落的零件盒,她抬头看向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这些是进口电阻电容?和国产替代件的适配测试做过吗?有没有参数对比表?”

        这次轮到年轻技术员支支吾吾半天:“之前试过几次,好像……不太兼容,就没敢接着测。”

        一上午下来,许乐易问得又细又杂,从设备维护周期到零件采购渠道,从焊接工艺标准到故障排查流程,不仅问老侯,还追着组里的工人挨个打听。遇到含糊其辞的回答,她不追问不反驳,只是低头记录,偶尔抬头笑笑:“谢谢师傅,我记一下。”

        老侯在旁边冷眼旁观,见她问的都是些基础问题,没提出多少难点,更没指出生产线的核心症结。

        尤其看到有技术员把“贴片电容”说成“电解电容”,许乐易也只是默默记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更是暗笑:这哪是专家?连基本概念都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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