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烟罗像水墨从承尘呈倒斗状垂下,轻柔地拢住床榻。
少女纤细的手腕垂落在床边,似乎受到雷声惊扰,骤然一颤后随之握紧。
姜秾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的闪电照亮她惨白的脸。
她呼吸急促,鬓角几缕碎发黏湿,贴着发烫的额头。
眼前的陈设分明是瑞宜宫,还是她出嫁前的陈设!
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确定看到的是真实的,而不是玉鸾宫里一次一次午夜梦回少年时。
噩梦布就的漩涡和现实场面交叠,将她扯进一片混乱的泥沼,让她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濒死时的痛楚依旧惨烈在四肢百骸,如同真的死过一次了一般。
梦里她和郯国送来的质子於陵信互生情愫,后来他们二人之事为人告发,她另许婚事,便狠心抛弃了对方。
父君以於陵信行为不端为罪,将其遣送回郯国,她则在一年后远嫁砀国和亲,嫁与砀国四皇子晁宁。
原以为此事到此为止,谁料五年后於陵信这个曾为人轻贱的皇子竟一朝登基,成了穷兵黩武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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