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瞧来,倒真是长得不错,白嫩嫩的小圆脸,一双深凹杏眼忽闪忽闪,两弯月眉浓淡适宜,鼻梁秀美高挺,鼻尖俏皮圆润。
只是不大会打扮,穿一件黛蓝长袄,底下半截靛青布裙,显得风尘朴朴。还有她那张肉嘟嘟的樱桃檀口,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成个无礼母夜叉——
“黄老头,你说方才那偷儿姓燕,叫什么名?”
黄掌柜两眼一翻,没好气,“燕恪,在家行二,认识的都叫他燕二郎。”
“燕恪——”童碧低头寻思,嘴里嘀咕,“这么位风度翩翩的俊相公,我怎的从没听说过?”
“你姜家搬来桐乡县没多久,正赶上燕家就败落了,燕恪吃了桩官司,被流放广州府几年,年前才刚放回来。”
童碧双眼一震,“他犯过事?”
可巧,她也犯过案子,他们姜家刚搬来桐乡县那年,有个不知死活的老淫棍调戏她娘,她便伙同她爹,把那人打了个残废,父女俩一同吃了官司。
她爹把罪责都揽到他自己身上,更兼县太爷怜她年少,只羁押她三月以做警示,便放了她出来。她爹原也该流放的,不想只关押半年她爹就病死了,此案便销。
前年夏天连她娘也病故了,如今姜家只剩她一个孤女,再无亲戚。
黄掌柜唏嘘一声,“说起燕二郎吃的那场官司,也真是吃得冤枉,说是他意图奸霪人家小姐,还劫取了那小姐的银子。其实满亭人谁不知道,那家小姐一早就有心思想嫁给他,要是燕二郎有意,亲事早成了,何必行奸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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