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停顿片刻,她仍旧走了上去。
皇帝将她抱在膝上坐着,那样纤细的腰身,轻轻一拢便圈在怀里。他握住她的右手,持着朱笔,正落在那折铅山纸上。
毓坤的目光下意识移过去,才看了两行,便如同被蛰了般猛然抽回手。
那竟是一纸降表。
万里山河,已再无一寸大明的国土。
毓坤气血翻涌,面上却一片惨白。说什么十年,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信他。
见她身子发抖,皇帝搂着她,轻声道:“是朕的错,你想怎么出气?”
他越这样说,毓坤越抖得厉害。其实她心中知道,并非他违诺,而是她那弟弟等不得。甚至很久以前,她已隐隐觉得,南蛮荒秽,退于东南交越之地岂能长久?只是不愿多想,要给自己留一线希望,然而现在,当真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他原本是不必解释的,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哄,倒像是打心里可怜她。这百日来,床帏间那些凌|辱她尚受得住,这点怜惜却让她整个人如在火上炙烤。
捏着她羸弱的腰身,皇帝叹道:“又瘦了些,宫里住着不舒坦,就去小沧澜散散心,让崔茉雨跟着伺候,毕竟是你娘的旧宫人,打小照看你,妥帖细心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