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森磐无话可说。

        “你喜爱我什么呢?”花梦期注视着姬森磐,淡色嘴唇一张一合,“我是一个附在别人身上的邪恶幽灵,只能顶着一张不属于我的脸、操控着一具不属于我的身体行动。你不可能因为我的外表喜欢我,因为我的真实长相平平无奇;也不可能是看中我的财富,因为我一贫如洗;更不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地位或者什么外在的条件,因为我初来乍到,是个一无所有的外星人。”

        “正如我不了解你一样,你也并不了解我。”她说,“即使在伊曼诺尼大厦的‘玻璃屋’里,我对你做过十分钟的自我介绍;即使我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救了你而选择与某个帮派为敌;即使我在超梦空间里对你发誓永远不会伤害你……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你明白吗?”

        不等姬森磐回答,她就说:“你不可能不明白,人类种族的某些个体天生就有冷血而自私的特质。我恰好就有这种特质。假如你因为种种迹象误以为我是一个人品正直、心地善良的好人,并且甘愿臣服于你,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不是圣母,我没有助人情结。”

        姬森磐紧咬牙关,保持沉默。

        “我说话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花梦期说,“我默许你用手段操纵别人是因为我不在乎。别人做什么选择与我无关,那是他们的命运而我对此表示尊重。不论是公司合同、全身义体还是永久标记,都是你控制别人的手段,对吧?至于誓言,我也不是没有违背过……”

        花梦期一直竭力避免对别人吐露心事。但是这些想法像一群黑色的乌鸦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了太久。它们持续叫嚣着,闹得她不得安生。那道宣泄的闸门马上就会被冲开。

        穿越使她被迫脱离了熟悉的文化环境。她对这个异星世界缺乏足够认知,赖以谋生的技能也暂时不适用。她感到焦虑不安,感到崩溃,她下意识想要逃避。她知道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逃避。

        但是问题仍横亘在那里,不会因为她的逃避而自动消失,正如板上钉钉的事实不会因为她的逃避而被扭曲。

        花梦期知道当这件事被宣之于口以后,它就不再是秘密,而是会变成一桩血淋淋的罪行。

        一切都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一切都已经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