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的机械手臂举起针筒刺入这具身体的后颈脊椎上的插孔,药物起效很快,花梦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花梦期醒后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平台上,她失望地闭上眼睛。每一次入睡之前她都祈祷自己在原来的家里,每一次醒来她都看见天花板的滑轨,或者是透明的玻璃。
她管这个房间叫“玻璃屋”。“玻璃屋”是一个回字形结构的房间,内间是四面玻璃幕墙围起来的空间。她的活动范围就仅限于此,“回”字中间的那个“口”里面,除了一张长着机械手臂的操作台和天花板滑轨上的机器——人工智能伊塔,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钟,也没有其他活人。
花梦期的一日三餐都是寡淡无味但饱腹感强的营养液,来自操作台底下的自动管道。花梦期试图和伊塔聊天,但是伊塔表示花梦期正在禁闭期间,它无法为花梦期提供娱乐服务。
在看不出白天或黑夜的玻璃屋里,时间和空间仿佛沉淀和阻断下来,花梦期逐渐丧失了空间感和时间感。终于,某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关下去,她对伊塔说:“我要见‘殿下’。”
花梦期百无聊赖地等待了一会儿后见到了姬森磐——他还是上次那一套打扮,用外骨骼拈着导线再次接入玻璃屋的控制台。人工智能伊塔提供翻译服务。
姬森磐说:“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开始吧。”
花梦期长话短说:“我想回家。”
接着她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家庭成员、工作经历和社会关系都说了出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我家住在J省S市X区新城街道龙山仙水别墅。我爸叫花鸿福,我妈叫戚美娟,我妹妹叫花书约,我们家还有一条叫小麦的小狗。我毕业于S市艺术学院,在一家公司做设计专员。来这里前,我刚过完二十四岁生日……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有一句假话,我愿意被天打雷劈!你相信我,我没有杜撰经历,也不是虚假的灵魂。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姬森磐的脸隐藏在微透明的黑色面罩后面,花梦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