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片刻不曾忘。”
谢锡哮喉间似有腥甜,被伏一年,如今只是听见乡音,便已叫他肺腑之中尽是难明的酸楚,重归故土的渴望再难以压抑,他的迫切在血脉之中奔腾,但他只能硬生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如此是迫不得已——”
“谢将军哪里是迫不得已?是同那北魏可汗饮酒吃肉迫不得已,还是温香软玉在怀迫不得已?你为北魏压制斡亦,是不是待他们养精蓄锐,你便要为他们征战南梁?”
谢锡哮手握成拳,语气坚定决然:“我即便是死,也断不会将兵刃对向同袍,我若是想投敌,从被伏那刻便可以低头,为何要等到现在?”
黑衣人开了口:“我自然是想信你,我若是不想,为何要冒死见你?谢将军,我曾经敬重你,以你为楷模,可我又如何敢信,如何敢用没有凭证的猜测向主上回禀?”
另一人扣住他的肩膀,叫他先冷静些,而后压低声音道:“烦请谢将军明言,不要有一点隐瞒。”
谢锡哮上前一步:“除我以外还有五人在营地之中,他们都未曾降于北魏,但身上的伤皆比我重,我出兵斡亦是与可汗做了交易,待我得胜归去,便将他们五人尽数放归,若可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接应。”
黑衣人瞪大双眸:“谢将军你糊涂!打了斡亦,岂不是叫北魏更为壮大,若真吞并了斡亦,日后南梁哪有安生之日?”
“但若是不打,难道我要自己离开,将他们五人留下不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急躁,“放心,我自有分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