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兄生在斡亦,但我们的娘是中原人,在斡亦活不下去,但在北魏活下去的希望大些,北魏离中原更近,又吞并了有中原人常驻的塔塔尔,北魏更能容得下我们。”

        她喃喃道:“这片草原的路,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谢锡哮沉默着,他确实不曾想过她的出身,如今才后知后觉,斡亦的可汗姓拓跋,北魏的可汗姓纥奚。

        难怪她方才那样说,所以,她的兄长曾经能带着他从这片草原上逃离,现在他却只能带着她死在这里。

        所以,她将攻打中原说的那么轻松,真换作她自己,看着他出兵斡亦也并不在乎。

        他声音有些哑:“你是斡亦可汗的血脉?哪个是你爹?”

        胡葚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她想了想:“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进娘亲帐中的男人太多了……我和阿兄姓了拓跋,是因为那是可汗血脉的姓氏,想去唬一唬旁人别欺负我们,但我觉得,斡亦三王子的眉眼跟我阿兄有些像,说不准他会是我们的爹。”

        越是说这个,她便越觉得可惜:“我原还想,你要是能杀了三王子就好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谢锡哮说不出话来。

        他一点也不厉害。

        他的那些轻狂与骄傲,早在被绑在战马上生生拖拽回北魏时击碎,他什么都不是,年少时一战成名的恣意潇洒是上天给他的昙花一现,亦是在嘲笑他竟妄图自比古时良将的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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