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渊当然记得,这是两年前他在冠礼上说过的话。
那一日,他跪叩了祠堂所有牌位,甫一出来,又脑门淤青地答谢了百来号贵宾。等去到酒席时,尚书公父亲身边早已围满了人,根本没他的容身之地,只得凑到老太君身边坐下。
见小孙子一脸落寞,老太君拿拐杖杵了杵他,道:“一座城有一座城的乐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放心,你爹出了城,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老太君没有牙,抿着嘴说的几个字还带着扬州腔,让仕渊反应了片刻才听懂。
“孙儿明白。”他回道,“孙儿只是不爱看这帮人的嘴脸,怕今后后也要那般过活,一眼便能望到边!”
老太君笑出了满脸褶子:“小娃娃,都还没出海呢,就见惯了风浪?”
“孙儿并非见惯了风浪。只是这日子千篇一律,但孙儿又不愿随波逐流,想闯荡一番,看看这大江大河、世间百态,才能问心无愧。”
“那便得看你本事了。你若是能乘风破浪,就不必随波逐流。”
那日老太君的话仕渊铭记于心。可两年了,他依然在这金丝笼里,闯出去的意志早被消磨殆尽。
如今老太君旧事重提,他满脸羞赧,暗自赞叹她老人家记性真不错。
小侄女听罢,望向仕渊,认真道:“爷爷说他十七岁就开始跑江湖了,全靠一个好汉三个帮。小叔叔你读了那么多书、认识那么多人,还长得俊,有甚可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