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过君实的肩膀,见其眼眶湿红,不禁周身一震,又道:“你如实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什么叫‘自有决断’?”
君实仍是垂目不言,奈何仕渊逼问得紧,只冷冷道:“眼下秋赋在即,若是那道士没有再访坤珑阁,我回镇江自行断了这条手臂!”
“君实你是傻子吗?林子规那厮方才不过试探试探我们!走江湖的耍耍狠就罢了,你何苦自伤?”
仕渊声色凌厉中又带着些许恳求,“得罪几个不值一提的人有什么可怕?坊间的风言风语又能奈我何?伤残者不得进试,那秋赋每三年便有一次,你才十九,急甚!”
“林班主所说不无道理。”君实道,“你恼他不够光明磊落,但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我也有我的言不由衷,不是所有人生来都能如你这般随心所欲。三年对你来说不过弹指一挥,悠哉游哉就过了,但对很多人来说,逆天改命足矣!”
君实虽然言辞中肯,却振聋发聩,一字一字如钉子般敲在仕渊心上,让一贯巧舌如簧的他无言以对。但他眼下只想赶紧悬崖勒马,让君实清醒点、雕悍点,莫问前程地赌一把!
仕渊克制住情绪,苦思了良久,方问:“君实,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说的第一句话吗?”
君实不知他缘何问起,又听他继续道:“你为我献了一盏茶,说‘黄口不识淮扬盛,千里江山盏中窥’。你记得我回了句什么吗?”
“若得知己三两个,策马河东走一回。”君实脱口而出。
“还好你记得。”
仕渊欣慰一笑,拍了拍君实手臂,“我可不想和缺胳膊少腿的人策马天下!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守株待兔,等那道士自己找上门来?天下如此之大,我们不过去北方找个人嘛,有何难?况且我们也不是无头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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