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盗圣门下高徒,小可实在荣幸之至!”仕渊斟酒,敬了时小五,“他日回扬州,定要在涌春楼设宴,好好招待诸位!届时还望小五兄请师父一同赏光,将涌春楼菜肴品尝个遍!”

        仕渊一一敬了沧望堂诸位,没多久,满满一坛扳倒井已经见底,众人再度聊了起来。

        “吴伯,我还有一事不解。”仕渊问道,“听说海沙帮是自立门户,那诸位兄弟怎的不在海上逍遥,倒跑回来任沧望堂驱策了?”

        “此事说来话长……堂主本不让我们提这事,但既然与锁链有关,我就如实相告吧!”

        吴伯抚着秃脑袋道,“那自立门户的海沙帮帮主,正是我曾经的学徒,原名沈幼谦,后来母亲改嫁至扬州又姓了梅。”

        梅幼谦?仕渊心道,怎地听上去像“没有钱”?

        吴伯似是看穿了仕渊的心思,打趣道:“这孩子人如其名,的确是个破落户,但毕竟读过书,跟我们这般匹夫不同。我这辈子带过兵也收了不少徒弟,学得都是行船的本事,但只有他,看得懂针经、测得了星斗,还绘得一手好图式。近年来淮扬一代漕运生意不好做,这孩子不愿混日子,胆子又大,八年前便带着沧望堂二十来个年轻人去了明州港,驶那远洋商船,跟番人们打交道……

        “我这徒弟出息啊!沧望堂一百三十五年来,他是第一个驶远洋商船的,出海时也就跟小六爷你差不多大!唉,若我年轻个三十岁,也想跟他出海闯一闯!”

        吴伯叹了口气,“可惜,他若一直当个船主做点生意便罢了,每次回来还能带点舶来玩意孝敬孝敬咱,但谁知两年前……”

        不知是酒酣不适,还是说到了伤心处,吴伯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垂首不语。

        一旁的侯三杆见状,抢过话头道:“两年前,我们照例运货去高丽,眼看还剩个把时辰就到礼成港了,却出了事故!那日雾格外大,谁知海上忽地蹿出一波又一波的小渔船,把我们船底撞出个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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