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白有的是耐心,就这么一步一停地走着,小嘴吃得血红。抱玉也不催它,脑袋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回味使府中发生的一切。
颜判官实是令人印象深刻:官高位显,却又礼贤下士,言谈举止风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风。抱玉不仅得他亲迎亲送,临走前还被留在使府的食堂用了一餐饱饭,并赠送了沿途官驿的转牒,就连薛太白也得了一顿上好的饲料。
“周到,太周到了!”抱玉心想,自己的境界与颜君之间还差了好几千个郑业,还要继续修炼才行。
再就是裴弘,这人似乎与传闻中的不大一样,至少不似人们说的那般如妖似魔。只是心思也太难猜了些,完全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是在与你玩笑还是严肃诘问。
这么一想,抱玉就更佩服颜行懿了。
若换做颜判官,今日必定不会主动提及庸调之事,而是会另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到底是失之急躁了。
周泰骑着一头大青骡随行在侧,见她神情时喜时忧,出言宽慰道:“自来都是位卑者奉送见面之礼,裴观察却反其道而行之,这砚台一看就价值不菲,足可见大使对少府有多器重。”
一提到砚台,抱玉便也欣欣然了,嗔怪道:“什么话!物件只在其次,使君的心意才是千金不换,某当奋发图强,再接再厉,以报使君厚意!”
周泰腹诽:你已经足够奋发了。
嘴上却笑道:“少府说得是。”
一语未落,却见抱玉忽然勒住了缰绳,接着便喝令薛太白掉头,一夹马腹,竟是重新朝着润州城的方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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