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嘴也实在辛劳,抱玉留心数过了,方才徐为就疏浚隐渠一事总共发表了二百五十一句议论,其中的意思其实只用三个字就能说清:我不管。
此人的言语就和他的人一样,有存于世的理由,却无存于世的价值,白白耽误人的功夫。
抱玉忽然参悟出了一点郑业的心机:他莫名其妙地要徐为督办此事,大约就是相中了其特擅耽误功夫这点优长,专门给她添堵的。
到了簿房门口,袅袅水汽当先扑出来迎人。
房中温暖静谧,临案架着一口铜釜,釜中烧水,底下烧炭。案上摆着瓶插,不知用途的小罐子小匣子琳琅一堆,旁边叠着一摞比文书还高的巾帕,看着像是居家过日子的意思。
案后之人手持一只单照,正出神地看一册蝴蝶装的小书。
“诶呦,当真是稀客呀!”
一见是抱玉,卢从玄便将单照放下,蝴蝶装的小书也赶紧敛了翅膀,心虚地钻到了公文底下。
抱玉眼尖,已掠到了书上的几行字:“纵嘤嘤之声,每闻气促;举摇摇之足,时觉香风。”
是白行简的名篇,《天地阴阳口口大乐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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