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又去找郑业。
郑业捧着肚子,像是捧着一只巨大的绞线盘,线盘的另一头栓着一只满天乱飞的纸鸢,名字就叫做“薛抱玉”。
“既然卢主簿都已经把账给你盘清楚了,那么本官也是无能为力。”绞线猛地收紧了。
“本官身为一县父母,岂无泽被黎庶之心?想法归想法,账目归账目。空言高论谁不会?落不到实处,那便是凌虚蹈空,书生大言!”绞线又往前扽了一下。
“尔等少年人行事,一要讲规矩,二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是好高骛远——本官早就告诫过你!”绞线这回算是收到头了。
于是便又一松:“也罢!此事若真能做成,也算是一桩惠及千家的好事。县上是有心无力了,元真既认得州府的门路,不妨去州里拜一拜财神,万一显得了神通,那便是咱们丰海的福祉。”
纸鸢气冲冲地飞出门去,一只骚烘烘的花蝴蝶扇着翅膀飞进来。
郑业与他相视一笑:引渠这事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姓薛的自讨苦吃,那便教她去吃。吃成了,功劳是县里的;吃不成,有的是机会拿她的把柄。
官场上若想拿一个人的把柄,不怕他做事,就怕他不做事——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且等着瞧吧!
抱玉当真飞到了州里,虽不抱多少希望,终究是想碰一碰运气。
六曹之中,她最不想去的就是孙玠所理的仓曹,偏偏仓曹正对口地租之事,又是六曹中肉最肥的一个,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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