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黑兔、银狐狸……她随意挑着喜欢毛色做成斗篷,有时做得多了,从深秋穿到入春,都穿不完一回。
如山的皮料堆在库房里,堆到了第二年秋,便赏下去给各房的下人。
于是整个偌大的瞿府,就连不在主子面前伺候的干着最脏活计的下人,也没有穿过……这样的斗篷。
瞿绿纱没有应声。
她只犹豫了一瞬,桑青亦却还是捕捉到了,窘迫的神色就变成了明晃晃的黯然。
他兀自笑了一下,很是受伤地将斗篷小心翼翼收起来,动作温柔,仿佛拿着什么极为珍视的东西,小声道:“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是我唐突了……”
瞿绿纱微愣,等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伸手制止了他。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到:“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桑师兄……这样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受得起?”
桑青亦便笑了,有点害羞地微低头,温热手掌忐忑而坚定地反握住她的手:“绿纱,你是知道的,我父母一生颠沛,他们带我逃入北境之时,身上只有这一件斗篷。”
“那时天寒地冻,父亲将斗篷披在母亲身上,拥着她,她把我抱在怀里,拥着我……我们一家三口便是这样,在那些无星无月,群兽环伺的夜晚中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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