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门都走了两三步了,展琳又倒回头看了院子一圈,她就说有哪不太对:“今晚怎么这么清静,人都去哪了?怎么没人看我们家热闹了?”

        “常厂长媳妇从娘家回来了,大家都去常厂长家看电视了。”展文斌语调没精打采:“大概还会顺便议论议论我们家。”

        这还用“大概”?展琳呵呵:“你怎么见到爸的?”

        展文斌:“我岳父带我去了黄柏山黄副主任办公室。他们叙旧的时候,黄副主任的助手领我到楼道里待着。我塞了两包大前门,他就撇下我拉着看守咱爸的那位一道去了厕所。”

        展琳:“爸有说什么吗?”

        展文斌不走了,手指勾了勾,让他妹靠近些:“书房柜子顶报纸下的摔纸包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是。”展琳点头。

        是她就好,展文斌推车继续走:“爸让我把钱取出来给奶送过去。他说这么多年他补贴虽然拿的多,但家里家外花的也多,就只攒下1600块,都给奶养老。家里折上的钱,留给妈。妈不要的话,就我们俩平分。我跟你,都要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

        展琳:“我怎么听着他像是在交代后事?”

        可不就是在安排后事吗?展文斌:“我让他别说晦气话,他讲他怕自己会像宁则钊同志一样死在市革会。”

        能不提宁则钊同志吗?提了,展琳就想摆烂,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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