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从不亏待自己,饮食丰足,再加上每日勤练剑法,做的任务多是体力活,因此身形虽丰腴却不显臃肿。她平日里穿宽松衣裙,只瞧着白胖圆润、面容讨喜,此刻褪去衣衫,才见曲线匀称,肌肤饱满,轻轻一掐便会泛起薄红。

        她从未见过自己瘦下来的模样,只记得爹娘皆是清秀之人。依着遗传,想来即便瘦了,也算不上绝色佳人,顶多是眉眼周正吧。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冯秋兰悠哉地哼着小调,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里躺着的男人,又毫不在意地移开。

        这些日子赶路,她每晚都要泡澡,起初还顾及着他,特意拉了块轻纱帘隔开。后来见他除了睁着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如同陷入深度昏迷的活死人,便索性不再遮掩,只在稍远些的地方摆桶沐浴。

        到了如今,她早已能全然无视他的存在,毕竟这男人枯瘦如柴、面目憔悴,实在没什么可避讳的。

        然而,就在冯秋兰哼着小调,伸手去捞桶边的胰子之时,那始终僵直不动的男人,眼睑忽然微微动了动。

        紧接着,他那张平日里如同死水般沉寂的脸庞,竟诡异地扭曲起来,扯出一抹残忍又带着兴奋的狞笑。

        那笑容爬在干枯褶皱的脸上,狰狞可怖,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阴鸷与恶意。

        不知羞耻的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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