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拇指轻轻摩挲着磁带盒上的划痕,仿佛摩挲着某种古老而郑重的契约。

        楼下传来秦兆手忙脚乱翻找车钥匙的哗啦声,以及李妈压低嗓音的劝阻:“秦师傅,夫人说坐高铁……”

        “高铁?高铁有我那辆二手桑塔纳快?!”秦兆中气十足的反驳震得吊灯微晃,“再说了,桑塔纳后备箱还能塞下我那套祖传紫砂壶!周家爸妈要是喝一口,准保当场认我当亲家!”

        然樱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带着笑意:“壶可以带,茶换成普洱。周琦她妈,只喝陈年熟普。”

        然钲终于抬起头,望向阳台方向。阳光正穿过她鬓角几缕早生的银丝,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散落人间的星屑。

        他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周琦带着浓重鼻音的“喂”,显然刚被吵醒。

        “醒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妈说,下周祠堂戏份,她想去看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带着被子捂住的闷响:“啊?阿姨她……她知道祠堂房梁上有只偷吃供果的老鼠吗?”

        “知道。”然钲望着阳台那片光,嘴角缓缓上扬,“她说,老鼠洞旁边,得留个通风口——将来孙子爬祠堂梁,得有地方喘气。”

        周琦的笑声突然卡住,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裹住。良久,她声音哑下来,很小,却异常清晰:

        “然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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