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挨打时生出的怨与怒,在看到血的时候,陡然消散了。
从小到大,她只有小时候不喝牛奶,偷偷倒了,才被妈妈拿掌心轻轻拍了一下屁股。这一次她不仅挨打,还被打出血。
她蓦地想到刚来此地时挨的打,想到自己饿得腹内空空瘪瘪,蜷缩在木板床上想把肚子压成一张薄片,想到她与文训行房时吊在窗纸上窥伺的黑影,想到那两颗黑乎乎的丸子,塞进□□的异物感。
蕙卿死掉的心,变得又冷又硬。
没有周庭风了,她得亲手结束苦难。
蕙卿捏起久违的笑,同李夫人道:“没事,是我这些日子没睡好。睡不好觉,容易牙齿出血。等夜里睡踏实了,就好了。”
李夫人道:“你晚上睡不好吗?是我闹你?”
蕙卿摇摇头:“是我总梦见文训,我舍不得他。每次他要跟我讲话,梦就醒了,哎……”
李夫人长叹一气,隔日就找郎中要了安神汤药和安神香。
李夫人道:“今晚你就能跟文训安安心心地见面了,不必怕醒来。记得明儿告诉娘,他都与你说什么了。”
用了安神香,果真睡得格外沉。李夫人还是同她睡在一处,李夫人不提,她也不赶李夫人走。每晚睡前,她们收拾行李,打点包袱,预备回天杭的行装。李夫人总是边点安神香,边说:“蕙卿,娘以后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以后,咱娘俩安生过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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