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一噎,悄声道:“我听文君说,金兄是瀛主此生的生父?”
金王孙瞥了他一眼:“的确不假。”
东方朔道:“那你怎得连问都不敢问一句?好歹此世也是血亲呐。”
金王孙立马想起了那在虚空中挨打的二十四年,只觉浑身发疼,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肃容道:“切不可僭越。瀛主乃先天之神,与我等凡人升仙终归不同。”
东方朔一震,不敢再多言。
三人老老实实跟随李广,踏上了茫茫东部戈壁。
此时已至初夏。头顶的烈日如巨人硕大无朋的独眼,脚下的沙漠亦被镶上了一层壮丽无俦的金黄。将士们一脚深,一脚浅,跋涉在无边无际的旷野中。东方朔仰头望向苍穹,只觉双目刺痛,他想到了自己在槐安国时的情景,在上界天神眼中,他们是否也同蚂蚁一样,只能在自然的伟力中无助挣扎。
他的喉咙已经干得冒烟了,他躲在一人背后,悄悄去摸水囊,可饶是如此小心,还是被军侯发现了。军侯低斥他:“你好歹是一个什长,怎得不知以身作责。李将军多次提醒,水要省着点儿喝,这还不知道要走多远,要是水饮尽了,就只能等死了!”
东方朔只得闷闷地把水囊放回去,吃了一天沙子,好不容易熬到了日落,酷热终散,可等待他们的又是奇冷。风如鞭子一般抽打在人身上,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东方朔更是冷得牙齿打战。
他忙寻着机会去找金王孙,岂料金王孙还在忙着救治病员。这里的士卒,许多都是从各地抽调,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鬼天气,这不就因长途跋涉病倒了。
东方朔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拉住了金王孙:“至游兄,这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金王孙又何尝不叹。他走南闯北多年,历经磨难,自然比东方朔要强些。他担忧的不是自己撑不住,而是再这么下去,士卒难免折损,这也是一条条人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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