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反应，他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环过她肩背，竟真将她从浴桶中抱了起来。水珠四溅，打湿他半幅衣襟，他却恍若未觉，大步跨出浴桶，随手扯过架上宽大的素色浴巾，严严实实裹住她，连发梢都不曾漏出一星半点。
溪浑身湿透，被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绯红的小脸，又被他低头用额头抵着，气息交缠：“别怕。今日起，沈家祠堂的钥匙，归你管。”
她愕然：“什么？”
“祠堂偏殿第三道门，”他声音贴着她额角，一字一顿，“锁着你娘留下的东西。钥匙在你祖母梳妆匣最底层，黄杨木雕的莲花扣里。我昨夜取出来了。”
溪脑中轰然作响。
梳妆匣？莲花扣？昨夜？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中：“你……你早就知道？”
“不。”他摇头，目光坦荡，“我只知道沈老夫人死前半月，曾单独召见你母亲，关在偏殿整整两个时辰。出来时，你母亲手里攥着半块碎玉，玉上刻着‘云’字。而三日后，你母亲便病逝了。”
溪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碎玉？云字？
她死死攥住他胸前衣襟，指节发白：“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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