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似弯月,刀身极薄,脊线上泛着霜青的冷芒。刀柄末端各缀一枚铜铃,风过处,泠泠作响。

        又是几声锣鼓,二人各退五步,对峙而立。

        丁辞川率先出手,足尖在青石台面上轻轻一旋,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飘然而至。

        方回不闪不避,双刀自两侧同时撩起,似合非合,以一种极不规矩的角度从下方绞住剑身,仿佛蛇类吞吃猎物前试探性的收紧。

        丁辞川从未见过这种招式,隐隐觉出不对,腕子一抖将剑抽回,同时借力旋身,化作第二剑,穿花拂柳般刺向他的咽喉。剑尖明明离方回的身体不过三寸,他却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态从剑下滑了过去!

        点苍剑法以“灵”字见长,不讲蛮力,讲的是一个身随意动、剑随心转。奈何方回的身法实在诡谲,剑锋每每将触未触,便像刺入一团浓雾,落不到半分实处,仿佛周身筋骨皆可折叠,浑不似血肉之躯所能为。

        十招过后,方回似乎摸清了丁辞川的招数,忽然不再防守,双刀自下而上逆势撩起,鸾刀劈在长剑之上,“铛”的一声迸出一蓬刺目的火花,丁辞川虎口顿时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

        换了旁人,这一震恐怕已心胆俱裂,但他毕竟是从苗疆乱局杀出来的人,咬牙稳住剑柄,掌心一拧,长剑顺着鸾刀的弧刃倒引而回,借那股排山倒海的蛮力,反手使出点苍绝技“横岭飞泉”。

        方回立即收刀回护,双方内力在兵刃间对抗,铜铃被激得乱撞,发出参差不齐的碎响。

        这一招未能得手,丁辞川心知不妙。这僧人的内力浑厚远超他预想,而且运转的路数阴邪陌生,每一次兵刃相交,他倾注的真气便像撞入深渊的溪流,去势汹汹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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