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分明看见了,他与方回缠斗时,唇角的惊鸿一笑。那笑容不同于对她的纵容、不同于对父亲的恭谨,也不同于对旁人的冷淡。仿佛在那一刻,他卸下了所有的身份,只是他自己。
——而那个“自己”,她竟如此陌生。
此刻,明明二人之间只隔了几丈远,她却莫名觉得横亘了万水千山。想到这里,燕溪心尖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说不上有多疼,却让她眼眶发涩。
除了她,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高兴。
满座喧腾之中,唯独断水山庄一片死寂。
他们的脸上没有喜色,更多的是惊疑。几个年纪稍长的弟子更是神色古怪,目光死死钉在燕澈手中那柄刀上,欲言又止。
霍平澜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侍从想上前换一杯热的,被他抬手无声地挡了回去,那只手收回袖中时,指尖似乎在微微发颤。
张知远倒是长舒了一口气,捋须的手都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畅意,正要开口宣布结果,余光扫过一个身影,不由一顿——
霍长流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半边身子仍有些僵硬,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方才被阴寒内力侵入的右臂还微微发颤。可他似乎已顾不上这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魂魄,目光死死钉在燕澈手中的刀上。
这种鎏金錾龙的刀鞘是前朝仪刀的制式,为彰显皇家威仪所铸,通常又长又重,不能用于实战。但这把刀只有三尺,兼具了横刀的轻便,定是有人取两种刀型之长刻意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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