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世易。”张知远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老朽护不住你们一辈子。与其将来被人算计,不如早些入局,尚能谋得一席之地。”
随后他踱了几步,在荀理面前站定。暮色已漫入堂中,将二人的影子拖得极长,在青砖上交叠如墨。
老人盯着荀理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某种沉重而锋利的东西,像一个孤注一掷的棋手,在打量自己此生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
“这些年,老朽待你如何?”
荀理吸了一口气,目光微颤:“先生待弟子,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张知远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眶竟有些发红。他别过脸去,声音哽咽,“此去前路多舛,你惯爱兵行险招,但要记住,玩火者,终有引火烧身之日……很多事,若已尘埃落定,就收手吧。”
青年垂眸,暮色漫上他的眉眼:“……学生明白。”
张知远又看了他半晌,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他解开襟口,从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通体莹白不见一丝杂色,触手生温,光华内敛,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羊脂美玉。
“为师也没什么能送你的,便将这块贴身玉佩给你。朝中璇玑书院的门生见了此物,自会唯你马首是瞻。”
荀理双手接过,躬身一拜:“谢先生。”
张知远背转身去,踱回案边,复又执起笔来,再不看他二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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