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重新抬起眼睛看我,停顿了几秒,“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现行裁决标准不以个人陈述为修正依据。”他在文件上翻了两页,“你这十一篇的综合判断AI占比是百分之五十九。”
五十九。
低于六十,我这次还在地狱入口的外边。
但我并没有松气,因为我知道五十九和六十之间只有一,而我天生是个犟种,我的写法一辈子都不会变,下一篇还是我的写法,再下一篇还是,那一的距离随时会被抹掉。
“结论是存疑,列入重点观察档案,后续提交文本进行实时追踪,”他用红笔写下来了判定,把文件合上,“可以走了。”
我压下心中的怨念站起来拿回日记,拿回包,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又停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看见走廊里贺明那叠手写稿还在椅子上,还有三个月前我最喜欢的女作者沈微松手的时候那张纸翻飞的样子还压在我记忆里某个地方没走,我就这么干脆地停下来又扭头回看他,说了一句话。
“沈微,写芍药那个,你看没看见过真实的那朵花。我看见过,就是她文里的那个样子。”
走廊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把长椅上的手写稿翻起一角,纸张哗的一声,像一声很短的回答。
他在我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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